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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泳

2020年07月29日 14:16:33 来源:平阳县传媒中心

  陈士彬

  我吃过早餐,趁着太阳还没升得老高,骑车到了水库堤坝。夏天的晨光熹微了水库,泳者们已经陆续上岸。

  从泳者挂满水滴的肤色,可以看出他们是长期锻炼还是一时兴起的。黝黑的长着棱角的肌肉,是长期在水和阳光中滋润出来的,是经春夏秋冬的打磨而成,非短时间能练就。我的肌肉白晰、松驰,这让我更加欣赏泳者们的千姿百态。他们用仰泳、蛙泳、自由泳和蝶泳快速向岸边靠拢,宛如河上的鸭子,摇摆着身子一个接一个上。他们议论着谁的动作不标准,谁的六十多岁了还游得很快。即使是在他们喝水抑或擦水珠的时候,也能拥有四射的野性魅力。

  周围游泳氛围很好,我背后那块花岗岩上还写着“我健康我游泳”的字样。我想起自己童年时在江河游泳的情景,便换上泳装,进入水中。一接触水,我便感到软绵绵而富有弹性的广阔的水域在我四周铺开。这会,我从东岸向西岸游去。东岸这边平时人多,水有些浊,而西岸那头水清草香。此处泳者少,水漫草地,桃树依岸而立,散发着芬芳。越是向西岸游近,香气愈发浓郁。

  就这样,我一呼一吸,一边亨受大自然新鲜、芬芳的空气,一边体悟水的柔情,聆听鸟、蝉的悦耳叫声。浮在水面听到的鸟啾蝉鸣别有情趣,那声音仿佛渗透水淋淋的山水,濡染着霞光,让这里的一切显得热闹起来。

  我在水上吸气、呼气,划动手脚,与水碰撞的响声一个接着一个,星星点点的浪花唯有我看得见。这种情况促使我一划一蹬,全身很协调,决不会因疲倦而呼吸困难。

  从西岸向东岸游去,那红彤彤的阳光很耀眼。虽然戴上了泳镜,但强烈的阳光还是刺激着我的眼睛。幸而,阳光到了水里便微弱了许多。它的一半留在了水面之上,另一半溶于水里,宛如打碎了的火花,随水波荡漾。这时候,我看到了阳光的缤纷,默默地领会着这明媚的变幻,感受着每一朵浪花在阳光下飞溅时的多彩。

  我想,只有当早晨太阳挂在东方的时候,才能与阳光产生一拍一合的奇妙的效果。人在水中游,蓝天、白云、太平寺、堤坝和山峦在稳稳当当地移动。我的视线从水平面出发,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水中沉浮。若是侧游沉到水中去,看到的便是水“淹没”寺院、山体的景象。一时间,我迷恋上了这种假象,反复上浮下沉,在虚虚实实中感受着……

  我突然想起了秋冬的水库,水库中的晨雾仿佛一大锅快要沸腾起来的烟。一缕缕的烟迷迷茫茫,从水上袅袅升起,千丝万缕的“烟”带着水气奔向梦幻“仙境”。水上生烟,是艺术的写实,是艺术家们追逐灵魂、发挥想像和寄托情怀的空间。虚派代表人物林风眠常以娴熟的手法虚虚实实地在宣纸上点染韵味。

  在烟雾中游泳,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见身边响起“哗啦啦”的肢体与水的对话声。我的双手双脚继续推着身体前进,在水的世界里感受着湿润、柔和。

网络编辑:谢天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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